綠暗紅稀出鳳城,暮云樓閣古今情。
行人莫聽宮前水,流盡年光是此聲。
暮春浐水送別。唐代。韓琮。 綠暗紅稀出鳳城,暮云樓閣古今情。行人莫聽宮前水,流盡年光是此聲。
花飛卉謝,葉茂枝繁,朋友出了京城,暮云中的樓閣又映襯著帝京的繁華,古今之情都在其中。
遠(yuǎn)行之人切莫聽這宮前的流水,流盡年華時光的正是此種聲音。
浐水:亦稱為產(chǎn)水,發(fā)源于藍(lán)田縣西南的秦嶺,號為關(guān)中八川之一,西北流入灞水,二水匯合后流經(jīng)當(dāng)時的大明宮前,再北流入渭水。
綠暗紅?。壕G葉茂密,紅花減少,是暮春初夏的自然景象。
鳳城:指京城長安。西漢時長安所建的鳳闕,闕樓高二十丈(一說十七丈五尺),是西漢長安城最高的建筑,長安因此又稱鳳城。
古今情:思今懷古之情。
行人:指詩人送別的遠(yuǎn)行之人。
宮前水:即指浐水。
參考資料:
1、韓兆琦編著 .唐詩選注集評 .北京 :商務(wù)印書館 ,2003 :536-537 .
2、楊旭輝主編;蘇州大學(xué)《唐詩鑒賞大辭典》編寫組編 .唐詩鑒賞大辭典:彩色版 .北京 :中華書局 ,2011 :1115-1117 .
送別,歷來是文人騷客們吟詠良多,在不斷求真、求情、求意的過程中常作常新的題材,就送別詩的整體情感內(nèi)蘊而言,既有灑脫曠達(dá)之作,亦不乏深情綿邈之歌,但多針對一時一地所生之情慨然言之。韓琮此詩別具一格之處正在于其獨具匠心,斷然避開古已有之且漸成模式的豪情、悲情二途,從所有離愁別恨中提煉出送別時的共有情態(tài)。
“綠暗紅稀出鳳城”,“綠暗”“紅稀”緊扣詩題“暮春”二字。鵝黃明麗、遠(yuǎn)有近無的嫩綠,只屬于東風(fēng)輕拂中萬木復(fù)蘇的早春,晚春風(fēng)光,便是詩人在紅綠色調(diào)鮮明對比中拈出的“暗”和“稀”。兩詞一方面如實描畫了詩人眼中的景物:時序推移,草木的綠意在漸濃的春氣里變深變暗,繁花滿枝的景象也因之而只能成為美好的回憶。即使不曾“雨疏風(fēng)驟”,“綠肥紅瘦”亦注定要在晚春時節(jié)一幕幕上演。另一方面,“暗”“稀”二字也借景抒情,以色彩的暗淡和數(shù)量的孤單,來映襯送別之際主客同有的惆悵之情。
“暮云樓閣古今情”,送別,本就暗生愁緒,更何況是在最易觸痛感傷的黃昏。送君千里,終須一別。此時此刻,在這繁華至極的帝都,無數(shù)高樓畫閣沐浴在落霞暮云之中,眼前景不經(jīng)意間勾起了詩人無窮無盡的心中情。于是,契闊別離之情、壯志未酬之情、感懷傷時之情……跳躍著,翻滾著,一齊涌上心頭,再融入生命體驗中不可排遣的滄桑感,一時間,詩人恍然置身于歷史的長河中,讓古往今來的相似情感重逢、共鳴,似乎從中獲得了一種可以超越時光的永恒。這大概就是韓琮所言的“古今情”了。
末尾兩句,則由次句“古今情”牽引而來。面對不可回返的流水,人們總是抱以時光流逝中所有美好事物一去不再的無奈與遺憾。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晝夜”(《論語·子罕》)如此,“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”(李煜《烏夜啼》)又何嘗不是如此?詩人苦心告誡,讓人“莫聽”,卻不曾言明其中緣由,是同于古人?異于古人?他將一個貌似平凡的懸念之花,選擇在詩尾綻放?!傲鞅M年光是此聲”,原來“莫聽”只是詩人情有所感之后對朋友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善意勸告。往日或許無妨,別人或許無妨,然行人不可聽,別時不可聽。只因送別的憂情,本就無法承受這潺潺水聲惹起的無邊之愁。
《刪補唐詩選脈箋釋會通評林·晚七絕上》云:“何仲德:為熔意體。敖英曰:日暮途窮之客,聞此詩不無愴然?!贝恕耙狻保礊樗蛣e之情,感懷之意。則“古今情”三字實為全詩靈魂所在。此詩首句隱筆蓄勢,次句妙筆輕點,第三句轉(zhuǎn)筆再蓄,末句合筆濃染。詩人于情、景之間自由出入,巧妙運用“綠暗”“紅稀”“宮前水”等契合送別氛圍的黯然意象,曲筆道盡衷腸,實現(xiàn)了一步一步情景交融的和諧美感?!短圃娊狻肪砣栐唬骸八暉o改歲月難留,望宮闕而感慨者幾人矣。人生過客,別離豈足多悵?”此說固然灑脫,但面對別離,心生愁意終是人之常情,故而前人有“別方不定,別理千名,有別必怨,有怨必盈,使人意奪神駭,心折骨驚”(江淹《別賦》)之說。而這首內(nèi)涵深廣、情韻悠揚的作品,正是得益于其別具新意的藝術(shù)魅力,才在浩如煙海的送別詩中傳為絕唱。
韓琮[唐](約公元八三五年前后在世)字成封,(唐詩紀(jì)事作代封,此從新唐書藝文志注及唐才子傳)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詳,約唐文宗太和末前后在世。有詩名。長慶四年,(公元八二四年)登進(jìn)士第。初為陳許節(jié)度判官。后歷中書舍人。大中中,(公元八五三年)仕至湖南觀察使。琮著有詩集一卷,《新唐書藝文志》傳于世。生卒不祥,于唐宣宗時出為湖南觀察使,大中十二年(858)被都將石載順等驅(qū)逐,之后,唐宣宗不但不派兵增援,支持韓琮消滅叛將,反而另派右金吾將軍蔡襲代韓為湖南觀察使,把韓琮這個逐臣拋棄了。此后失官,無聞。 ...
韓琮。 韓琮[唐](約公元八三五年前后在世)字成封,(唐詩紀(jì)事作代封,此從新唐書藝文志注及唐才子傳)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詳,約唐文宗太和末前后在世。有詩名。長慶四年,(公元八二四年)登進(jìn)士第。初為陳許節(jié)度判官。后歷中書舍人。大中中,(公元八五三年)仕至湖南觀察使。琮著有詩集一卷,《新唐書藝文志》傳于世。生卒不祥,于唐宣宗時出為湖南觀察使,大中十二年(858)被都將石載順等驅(qū)逐,之后,唐宣宗不但不派兵增援,支持韓琮消滅叛將,反而另派右金吾將軍蔡襲代韓為湖南觀察使,把韓琮這個逐臣拋棄了。此后失官,無聞。
暑雨夕霽。宋代。宋庠。 天角殘劃截幕暉,南樓風(fēng)快暑煙微。月波半露金樞穴,云葉全收玉女衣。氣爽戍樓孤鵲云,霧沈荒苑數(shù)螢歸。涼軒更作東山詠,何處莊環(huán)有世機(jī)。
次東卿韻挽北村秋官五首 其三。明代。邊貢。 公昔較我藝,弱冠舉于鄉(xiāng)。公子復(fù)青年,探花冠群芳。浩蕩云中衢,接羽相翱翔。思公不可見,斷絕我中腸。
贈得一禪師。宋代。敖陶孫。 舊時典正父,今日一浮屠。四海誰知己,三更忽撚須??丈胶皙{子,暗壁縛於菟。何日當(dāng)吾眼,藜休淡爾臞。
珍禽亭。唐代。胡宿。 仁人坐高齋,忘機(jī)宅真粹。魚鳥沐馀恩,樹石蒙善氣。珍哉島上禽,托身良得地。
國東王氣凝蒲關(guān),樓臺帖出晴空間。紫煙橫捧大舜廟,
黃河直打中條山。地鎖咽喉千古壯,風(fēng)傳歌吹萬家閑。
來來去去身依舊,未及潘年鬢已斑。
蒲關(guān)西道中作。唐代。李山甫。 國東王氣凝蒲關(guān),樓臺帖出晴空間。紫煙橫捧大舜廟,黃河直打中條山。地鎖咽喉千古壯,風(fēng)傳歌吹萬家閑。來來去去身依舊,未及潘年鬢已斑。